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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与环境学院段昌群团队揭示优势植物适应性进化促进矿区废弃地自然恢复的生态机制
作者: 来源: 发布时间 : 2026-11-19 10:48:29 点击量:

近日,生态与环境学院暨云南省高原山地生态与退化环境修复重点实验室段昌群团队以云南废弃70年的铅锌矿区为对象,整合种群遗传、植物功能性状、根际环境与群落特征等多个维度,揭示了优势植物适应长期重金属胁迫并促进植物群落自然恢复的潜在机制,为基于自然解决路径、低成本修复矿区废弃地提供了重要科学依据。该研究成果在生态学领域国际公认的权威期刊Journal of Applied Ecology发表了题为“Adaptive evolution of a dominant plant species promotes spontaneous restoration of the plant community in a Pb–Zn mining area abandoned for 70 years”的研究论文。

金属矿产资源开发产生的重金属污染、植被破坏与生态系统退化是全球性的生态环境问题,对其修复需要破解土壤重金属毒性强、土壤结构恶化和养分匮乏等多种胁迫,如何实现植物定植与群落恢复是世界性难题。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NbS)发挥生态系统自身的恢复能力是污染与修复生态学领域的关键,但长期持续污染和多重胁迫条件下优势植物的适应机制及其对群落自然恢复的作用仍待深入研究。为此,研究团队根据污染程度筛选低、中、高三个污染区(A、B、C),以未污染自然植被区为对照(CK),针对自然定植的优势植物野艾蒿(Artemisia lavandulifolia)开展研究,共设置80个植被调查样方,采集60份叶片样品进行种群遗传分析。通过简化基因组测序(Super-GBS)解析种群遗传结构,并结合植物功能性状、重金属富集与转运能力、根际土壤理化性质及酶活性测定,综合运用随机森林、冗余分析、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和分段结构方程模型,系统分析不同污染梯度下野艾蒿的生态适应特征及其与植物群落恢复之间的联系。

研究发现,长期重金属污染与野艾蒿种群遗传分化密切相关。污染区与对照区之间的遗传分化指数(Fst)均大于0.05,其中高污染区与对照区之间的遗传分化程度最高。污染区野艾蒿种群的预期杂合度(He)、核苷酸多样性(Pi)和多态信息含量(PIC)总体低于对照区,表明不同污染生境下种群遗传结构存在明显差异,长期环境选择压力可能伴随着种群遗传多样性的变化(图1)。这一结果为理解优势植物在污染生境中的长期适应提供了遗传学依据,也表明在评价其生态修复潜力时,需要同时关注环境耐受能力与遗传多样性的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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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野艾蒿种群遗传分化、系统发育关系及遗传多样性变化

 

在功能性状方面(图2),与对照区相比,污染区野艾蒿总体表现为株高、冠幅、叶面积和平均根直径降低,而总根长、总根表面积及根尖数量增加;其中,中、高污染区野艾蒿的根冠比也显著降低。这表明,污染胁迫下野艾蒿的地上部与地下部形态特征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其资源分配策略也随之调整。总根长、总根表面积及根尖数量的增加,有助于扩大根系与土壤的接触范围,提高对水分和养分等资源的获取能力,从而增强植株对污染及养分受限环境的适应能力。此外,野艾蒿表现出较强的镉、锌富集能力以及镉、铅转运能力,进一步反映了其在重金属污染生境中的生理生态适应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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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长期重金属污染下野艾蒿功能性状的变化

 

野艾蒿的适应性变化还与根际微环境的改善密切相关。研究区镉的生物有效性较高,是主要的毒性胁迫因子。野艾蒿对镉的富集与转运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根际局部污染胁迫,为耐受性较弱的植物创造相对适宜的生存条件。与此同时,各采样区根际土壤的总磷含量、碱性磷酸酶和β-葡萄糖苷酶活性均显著高于非根际土壤,表明野艾蒿根际具有较高的磷素水平及相关酶活性,反映出植物–土壤相互作用在养分转化与循环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

分段结构方程模型进一步揭示了植物功能性状、根际环境与群落生物量之间的关联(图3)。野艾蒿根冠比与根际碱性磷酸酶活性、土壤总磷含量显著相关;在群落尺度上,碱性磷酸酶活性与地下生物量呈显著正向关联,土壤磷水平及不同金属因子也与群落生物量变化密切相关。尽管重金属污染仍对群落生长形成限制,但优势植物对根际环境的影响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污染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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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野艾蒿适应性变化及其促进植物群落自然恢复的潜在生态机制

 

该研究将优势植物的种群遗传分化、个体功能性状、根际环境与群落恢复纳入统一分析框架,揭示了长期重金属污染背景下植物适应与群落自然恢复之间的潜在联系,进一步表明优势植物不仅能够通过自身功能性状调整适应污染环境,还通过影响根际养分状况和局部生境,对周围植物及群落生物量产生影响。研究从植物个体适应延伸至群落生态过程,为理解污染环境中的植物–土壤反馈机制提供了新的研究视角,也为矿区生态修复中本地优势植物的筛选、根际环境调控及生态系统自然恢复潜力的发挥提供了科学参考。

云南大学2025届博士毕业生袁鑫奇(现为中山大学博士后)和2026届硕士毕业生李银洁为论文共同第一作者,段昌群教授为通讯作者,刘嫦娥教授和中山大学梁敏霞教授参与了研究工作。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2371707、32260315)、云南省科技计划项目(202405AF140014、202405AM340002、202302AO370015)及云南大学研究生科研创新基金(KC-24248469)资助。

 

论文链接:https://doi.org/10.1111/1365-2664.70631

 

来源:生态与环境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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